弱者的武器(弱者的武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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弱者的武器
調研中突然有點感悟,推薦一本書——《弱者的武器》。作者蹲守在馬來西亞的一個村莊2年,深度介入農民的日常生活,觀察農戶如何化解對其不利的政策。這本書顛覆了學術界對于權力的理解。正是從這本書開始,學術界意識到:權力并非是強者的特權。

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有江湖的地方必定有江湖規則。社會科學就是研究這些江湖規則。我們一直強調,概念清晰是任何討論的前提。江湖規則研究中核心的概念是“權力”。權力(power)是什么呢?支配他人行為的能力。

那么,這種支配他人的能力究竟來源于哪?如果相信眾生皆平等,那么為什么一個人或機構可以支配其他人或機構的行為?社會科學里,權力有以下幾個方面的來源:

一、之所以我能支配你,是因為我有“不服我就打你”的能力。人類歷史上最原始,但又是最基礎的權力來源是“暴力”或“暴力威懾“。我擁有不打你的自由,但保有打你的能力,這就是權力。

二、之所以我能支配你,是因為我有“與你所好/奪你所愛”的能力。為什么你會聽我的,因為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東西;或者相反,我可以奪走你珍視的東西,這就是權力。

三、之所以我能支配你,是因為我有“不聽我的,你會倒霉”的能力。為什么你要聽我的,是因為你相信我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。這種能力有可能來源于宗教信仰,有可能來源于科學知識。不聽我之言,吃虧在眼前,這就是權力。

四、之所以我能支配你,是因為我有“讓你著迷”的能力。為什么你愿意聽我的,是因為你折服于我的魅力。振臂一呼,群情激奮的,這就是權力。

軍隊等暴力機關擁有的是第一種權力;你公司老板擁有的是第二種權力;經濟學家、神職人員、醫生,擁有的是第三種權力;政治領袖、流量明星擁有的是第四種權力。

如此說來,權力似乎都是強者對弱者的能力。但還有一種權力,是通過偷懶、磨洋工、裝糊涂、陰奉陽違等方式消弭強者可能帶來的傷害的能力。這就是所謂“弱者的武器”,或許是“上有政策、下有對策”的社會機制,也很有可能是基礎設施增量低于預期的重要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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