懵懂的意思(最美莫過懵懂之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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懵懂的意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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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上生明月
作為一個生活無章法、神經大條又以高智自戀的女人,似乎從小到大,時常處于一個為各種事務趕時間的慌亂狀態。更有些微妙詭異的是,我的深層第六感,常常會在最煩躁慌亂時,開個小差,讓心緒突然跳越到另外一個星星的頻道里。
近日恰逢友人喜宴,一不小心,又到晚了。彼時,賓朋滿座,歡聲笑語,各種寒暄隆重登場。因我素來是遇靜會鬧,遇鬧更鬧之人,所以便成了大家攀談的好搭檔,且拋磚引玉是我社交中慣用的小伎倆,于是被夸便是不可避免的。在享受著贊美的同時,其實內心已經揮汗如雨,暗暗回復道:親愛的們啊,你們眼中的最美,不過是因為對我的懵懂認可吧。

但是喧鬧過后,思想便放飛,竟反復揣摩起“懵懂”的境界起來。度娘解釋懵懂為:指頭腦不清楚或不能明辨事物,還形容少兒年少無知,不懂事的樣子。但以小女子近半生的粗淺拙見,人生的至美狀態,卻恰在最懵懂時。情竇初開時,他(她)的所有優點便總會無限放大,甚至有時候,喜歡一個人,一件事、一種愛好,竟也找不到理由。世上最無塵的笑,莫過于嬰兒懵懂的笑,也正如在不諳世事的孩童眼里,媽媽最美一樣,沒來由的懵懂美好卻是人生可遇而不可求的風景?!兜赖陆洝酚性疲旱揽傻?,非常道,名可名,非常名,表義言之,能說清的道不是真正的道,能講明的道理,并不算最本原的真理,可見,老子是把懵懂的境界上升到了極致高度的。

話說懵懂的美好無處不在。某日早上,一如既往地被堵到上班高峰地段,好不容易一步步挪到臨近十字路口,卻不得不在秒變的紅燈狀態下開啟漫長的70秒等待。百無聊賴之際,眼神捕捉到三個騎著單車的少男少女,有說有笑地右拐到路口對面,忽然一陣風吹過來,將女生車筐里的一件衣服吹落在馬路中間,三個單車都停了下來,一個男生喊了一句什么,原本想下車取衣服的女生停了下來,在紅燈閃爍馬上要變燈的危急時刻,只見男生匆忙下車,跑過去撿起衣服遞給了女生,遠遠望去,男生討好般地不知說了啥,拿到衣服的女生,略顯羞澀地抓了抓頭發,三人哈哈大笑,又騎行著揚長而去。

我突然被這懵懂的青春打動,竟然沒了等待的焦慮,直到現在,腦海還常常浮現當時的美好場景。相信每一個人都曾有這樣的青春抑或這樣的瞬間,被懵懂地愛著或被愛著,或許這種愛不過是一個眼神、一句問候、一次相助,一抹淺笑,卻讓整個心緒都會變美起來。不妨把這種懵懂叫做“青澀的朦朧”,它隱喻著至真至純,因短暫而來不及看到真相,反而盡顯完美,若這種瞬間的最美能被智者沉淀,便會成為治愈人生苦難的一劑良藥。

楊絳先生就是這樣的智者。她說:
“唯有身處卑微的人,最有機緣看到世態人情的真相?!?br />“我只怕人不如書好對付。他們會看不起你,欺負你,或者就嫉妒你,或者又欺負又嫉妒?!?br />“據說,朋友的友情往往建立在互相誤解的基礎上。戀愛大概也是如此”。
她用人生的大智慧參悟了人世的親疏涼薄,卻依然沉淀下所有的美好,給了“我們仨”,給了她的讀者們。
話說水至清則無魚,人至察則無徒,若在愛中苛求回報,在婚姻中斤斤計較,在人生中患得患失,看似洞若觀火,實則錯過了最美的時刻。

白露時節,生怕七年之癢的朗誦協會歡聚,因一位執著新中式家裝藝術的張兄加入,讓聚會而變得更加豐富有范兒。在他的活動室,大家或誦或吟,興趣所致,溝通無界??吹贸?,這位張兄對我們的“玩兒”愛好很感興趣,且愈懵懂,愈覺得人人都美,而我們在張兄精致的中式活動室里,也對他的國風情懷肅然起敬?;顒油戤?,暢所欲言中,我亦發現,精巧的裝修中,也暗含著設計師的辛勞和太多枯燥的數據計算,恰如完美的朗誦背后,總有誦者人生的磨難感悟做鋪墊。其實,每一處懵懂的美,實質上都是一種愛的跋涉,對挫折難得糊涂,對美卻刻骨銘心,這種成人世界的懵懂,便是接近于頑童與智者之間的真性情之美。

今日不經意中發現,幾個月前小區花池里如草芥般的綠植,經過秋日的雨露,竟然擁有了怒放的生命,稚花隨風搖擺,好生妖嬈!可見,默默無聞不等于沒有追求,奔波世俗不等于不羈格局,懵懂無知不等于不會逆襲,在矛盾論里,一切皆有可能,源于專注的愛,最終便能征服一切。

最美莫過懵懂之間,最愛卻在讀懂之后。人生最幸運的是,你得到最美,經過千萬遍磨礪,在你讀懂了相處的難題、人性厚黑的自我后,依然與其同行,這樣的親人,便是至親,這樣的友人、便是至交,這樣的愛人,便是你的至愛了。

文末彩蛋:
一首來自我亦師亦友的老兄,聶永先生的原創作品——《藍天下》,讓人深刻感受著一種被藍天和陽光邀請對話的曼妙情致,這首歌創作于疫情期間,曾被《人民日報》客戶端轉發,更有了特殊的意義。也許是源于靈犀,在寫這篇文章時,我腦海里一直在縈繞著它的旋律,與諸親分享于此,在美好中共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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